《十年》（AT/FT）—— Byˇ盈风 <第五话> - 达人(色女)

2006/04/20 | 《十年》（AT/FT）—— Byˇ盈风 <第五话>
类别(双部の天堂) | 评论(0) | 阅读(103) | 发表于 15:32: 5．
[纽约•手冢国光•2010年]
　　整理完厨房后，依照往日的习惯我出门散步，不二则回到书房替我回复球迷邮件。我通常只用"谢谢关心"表达感激，而不二笑着批评我太冷淡后主动接手这项工作。
　　其实他也挺偏心的，对那些祝我们幸福的邮件会多写两句。有时候我觉得这种做法很孩子气，幸福与否只是两个人的事。可是他喜欢念给我听或真挚或肉麻的祝愿，然后仰着头微笑，冰蓝色的眼眸中有满足和淡淡的喜悦，看到这样的不二周助，我还能责怪他的偏心吗？
　　纽约市的夜景很美，曼哈顿的灯红酒绿映照着纸醉金迷的世界。我望着远方那处被霓虹灯照亮的天空，眼前浮现从东京塔上俯瞰的璀璨灯火。那个夜晚陪在我身边的人，是迹部。
　　几只流浪狗从我面前跑过，有一只似乎瘸了腿，落在了后面。它停在我脚边，"汪汪"叫唤了两声。我低头仔细看它，是一只杂种狗，棕黄色的皮毛斑斑秃秃，难怪主人遗弃了它。
　　记忆深处也有这样一只小狗，棕色温驯的眼睛，总是好奇地轮番打量我和迹部。是我们收留的流浪狗，名字叫KK——Keigo&Kunimitsu。
　　迹部景吾过去只养名犬，而且都是纯血统。所以看到他主动抱起快饿死的小狗，我当即怔愣了一下。他的微笑异常温柔，没有自恋没有霸道也没有不屑。"Tezuka，这小家伙和我们一样呢。"说话的同时，那个张扬自大的家伙又回来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无家可归的我们该何去何从。
　　我弯下腰摸了摸小狗的头，想起多年前的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
　　我曾和他离家出走，为了捍卫恋情。我们交往的事理所当然遭遇到反对，而且来自双方家庭中最有权威的老人。迹部是唯我独尊的人，怎么肯任人摆布，华丽丽地拖着行李箱跑到我家和爷爷交涉。
　　"您接受我们，我就暂时住在这里。您不接受，我今天就带国光走。"迹部景吾这个人，果然还是自我中心主义者。他的突然拜访，连我都吃了一惊。
　　爷爷气得不轻，逼我赶走这个大放厥词的家伙。我用了三秒钟做出决定，和迹部一起离开。就在那天晚上，在东京街头游荡的我们收留了KK。
　　KK后来还是死了，在双方长辈默认我们的关系之后，它跟着我们回到了迹部家豪华的别墅。世事总是充满戏剧性，它居然因为吃了景吾最爱的约克郡布丁导致消化不良而死亡。
　　KK的葬礼只有我和迹部两人参加，它陪着我们度过最辛苦的日子。那个黄昏景吾将我紧紧搂在怀中，我猜想这个从未担心过未来的男人那一刻的确在害怕，害怕分离的结局。
　　小狗伸出舌头舔我的手心，将我拉回到现实。我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又想起了这些往事？少年时的爱太狠，以为一辈子就爱这一次。爱到极点，恨也彻底，终于心力交瘁。
　　我已经告别了迹部景吾，一并告别了年少，还有相爱的日子。

[东京•2003年]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毕业典礼上。两人同时退出网球部后都没有再出现在校园内。一个接受家族安排准备去念沃顿商学院，另一个也正式加入职业网坛，毕业后的出路问题完全不用导师操心。因而学园对两人的缺席视若无睹，反正三年级最后一个学期的出勤日数够了就行。
　　迹部少爷出人意料地出现在毕业典礼上，带着他一贯的自恋神采飞扬和众人打招呼。见到忍足后随手解开他制服的扣子，扯松了领带，扔下一句自大到不行的"这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后扭头就走，让难得想在高中最后一天正经一下的忍足怨念不已。不过看到熟悉的只属于迹部一人的华丽嚣张，感觉仍是好的。
　　以后想再看到，怕是要等待很久了。六年并肩而行的时光走到了尽头，离别是残酷的现实，无论面对朋友抑或恋人。
　　迹部会来，最主要是想看到一个人。看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上主席台，作为代表接过校长手中的毕业证书。他转身的刹那，迹部景吾想知道那隐藏于无框眼镜后的淡漠视线可曾在自己身上稍作停留。
　　作为B班代表，接下来是迹部上台领取全班的毕业证书。他走上前，和手冢国光在台前擦肩而过。
　　清浅的呼吸令人眷恋，但仅仅是这一错身，下一瞬间各奔西东。
　　曾经刻骨铭心的深爱，最后的交集却连拥抱都不能。俊美的少年在礼堂前于这一秒相遇，没有任何言语能挽救下一秒的分别。他们已然放开手继续自己的生活，不必再回头留连。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在15岁那年相识，三年后用这样的方式告别彼此。
　　"侑士，我们一定要在一起。"红发少年紧紧握住墨蓝长发恋人的手，仿佛害怕一松手他也会转身离去。
　　整个网球部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正副部长双双退出关东大赛，连忍足都不清楚迹部和手冢分手的原因。他们只看到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走在一起，微笑的天才整个右臂绑着石膏，脸上的笑容如春天最轻柔的风。
　　忍足侑士看着台上耀眼如太阳的男子，那颗泪痣像一滴永远不会落下的眼泪无声恸哭。可他依然在笑，肆意张扬——迹部景吾的风格。即便输得一无所有，仍然是高傲的帝王。
　　"岳人，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忍足转过头，众目睽睽下用嘴唇亲吻岳人的眼睛，不忍他看到别人眼底的悲凉。
　　一片哗然，因为忍足侑士胆大妄为的举动。已经回到自己座位的手冢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台上的迹部笑得益发得意，无视校长铁青的脸色就着话筒称赞一句："不愧是本大爷看中的天才，嗯？"
　　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手冢国光淡然平静的目光从忍足移到迹部，一掠而过。毕业典礼结束后，他匆匆离开冰帝去青学接同样是参加毕业礼的不二周助回家。等在校门口的不二笑眯眯地交给他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并伸手扯下了他的扣子。
　　"这是最靠近心的位置。"不二收拢左手，将纽扣紧紧握在掌心。
　　不二心满意足的笑脸让手冢不由自主抬起手，手指从他柔软的茶色发丝间穿过，掬起一手阳光。
　　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坐在车中的少年伤感地看着这一幕，右眼下的泪痣像他心头的伤口永远存在，直至生命消亡。

[东京•迹部景吾•2010年]
　　在Kingsize的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我开了壁灯，望着天花板的雕饰发呆。耳畔有一个清冽的声音严肃地说："一个人的话，单人床就够了。"
　　我哑然失笑，手冢国光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少年老成，严谨认真，难以接近，这是各校网球部对他球技之外的共识。难怪我和他交往的事情曝光后，好比在整个关东地区引爆了原子弹。
　　我按了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和DVD。管家尽职的替我把手冢参加的每一场比赛都刻录下来。液晶屏幕上的他，每一滴汗水，我清晰可见。
　　高中毕业后我去美国读书，而他成为了职业网球手，如同他对我说过："网球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
　　"嗯，那本大爷在哪个位置？"眼前有一个穿紫色大衣的少年，灰紫色的头发，眼下妖媚的泪痣。唉唉，九年前的我还真是帅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啊。
　　那是2002年新年之前，我们在蓝白色的希腊迎接新年的到来。广场上聚集的人群高声倒计时，我的嘴唇在他微凉的唇瓣辗转流连。
　　"新年快乐，迹部。"2002年到来的那一瞬间，在我耳边的低沉声音依然是例行公事的口吻，但他说的话却足够我兴奋整整一年。"能遇到你，很高兴。"
　　东京的深夜，现在的纽约是白天，他在做什么？这个无趣的家伙，想必是在给自己加码训练。
　　我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屏幕上手冢国光跃起扣杀，飘起的球衣下是白皙到让人无法克制欲望的肌肤。手中的烟轻轻颤抖，上升的烟圈变得不再规则。
　　这么多年过去，找了无数替代品，竟然还是忘不掉拥抱他的感觉。
　　忍足侑士曾对我叹息："爱情，其实是种戒不了的习惯。"他的兴趣是看爱情文艺片，俨然以情感问题专家自居。对话的场景是我和他在银座的某个酒吧寻欢作乐。
　　没有谁的情路走得一帆风顺，即便如岳人和忍足。他们争吵分手，在公司里视对方如陌路。忍足侑士岂是那种失恋后回家舔伤口的人，自然是和我一同遍游六本木所有的酒吧，沾花惹草尽情放纵。
　　他放开怀中红头发的美女，推了推眼镜无奈叹气。"景吾，我们都戒不掉。"
　　"笑话，本大爷和你……"我的声音在瞥到怀中女子金褐色的头发后消失在唇际，只是相似的发色，我已身不由己。
　　习惯，多年后Kingsize床上空出来的左边是为他保留，还有那一份早该被诡谲商场榨干的对网球的热爱。
　　三个6:0，他赢得干净利落。以手冢的状态，今年的美网冠军非他莫属。当年一起打网球的人，到如今还活跃在网坛的只有他和越前龙马那小子。越前在六月的温网受了伤，缺席本次美网。
　　说起来，这两个人还真是日本的骄傲呢。从出道至今，已经拿了好几个重量级的冠军。我盯着电视中走到球网前等待和对手握手的男人，清冷俊秀的面容波澜不兴。转播镜头牢牢锁定这个俊美冷漠的身影，全世界为手冢国光欢呼尖叫的女人都在等待他的嘴角哪怕半分的上扬。
　　他的微笑，过去是本大爷的专属。
　　眼角余光抓住奇怪的一幕，拿起遥控器按了回放。输给他的也是一个日本选手，和他隔着球网说着什么，就是这里，我立刻按了暂停键。
　　手冢的脸上闪过诧异，还有——怀念？没错，就像是穿越岁月重重帘障后看到了深藏在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那一刹那不可抑制的感情。
　　这个叫伊藤英明的选手说了什么话，竟能让万年不化的冰山有了表情？我非常非常好奇。
　　依依不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香烟差点烧到了我的手指。在烟灰缸中按灭烟头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始终忽略的问题。
　　为什么，手冢国光从来没有拿到法网的冠军？;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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